Sharene E. 濒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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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经历:
我和女友戴安去看了喜剧,晚上在我公寓过夜。公寓楼附近没有停车场,我就开到了旁边
的街区去停。下车后正东张西望,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我看见一辆改装了升降装置和轮胎
的红色 F-150 卡车,以时速 98 英里/小时(而该路段限速 25 英里/小时)飞快冲向我车后
的弯道。我以为它会撞上第一辆停靠的车——一辆 280zx,但它却从车的斜后方冲出来,腾
空而起。我看见了那辆卡车的底盘,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糟了”,它就撞上了我的正面。
我被猛烈地抛向后方,后脑撞上了我停车那辆车的顶部,腰部被反折在车顶边缘。卡车撞
凹了我车的后翼子板,并开始从腰部将我的身体压向车中。我能感觉到肋骨开始断裂,当
时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终点了。我不知道的是,那辆卡车同时也撞上了我敞开的车门边缘。
我的车是一辆 1987 年的 Trans Am,这种车的车门又长又重。如果是门短又轻的车,当时我
可能就没命了。
那扇车门正好是敞开的,撞击后被折到了车头位置,变成一个奇怪的“J”形,但并没有从
铰链上脱落。事实上,车门上的后视镜还在车头翼子板上砸出了一道很大的凹痕。那辆卡
车最终在两个街区之外的街道中央翻车,四轮朝天着地。所有被波及的车辆都报废了。
我从车顶掉到地上。接下来,我发现自己在街上走着,沐浴在宁静夜空中美丽的蓝光里。
我走了整整四步,然后听到有人在叫我名字。我看见左前方 15 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隧道,
我以前的滑冰教练站在入口处,他在我 16 岁时就已经去世。我还看见了我的外祖母站在他
旁边。那里还有其他人,但我认不出他们。我从未见过外祖母,她在我出生时就病得很重,
在我母亲告诉她我健康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后,我还感到有点恼火,好像有人打断了我美妙的散步体验。我四处张
望,看是谁在叫我。这时我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顿时心生疑问:“我怎么能同时躺着
又在走路?”随后我想起了刚刚的车祸,并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还保持完整,而不是被撞
成两段?我朝自己的身体走了四步,随后看见了“飘扬的彩带”和绚丽的光。它们高到我
膝盖,当它们穿过我身体时,我感受到它们带来的爱、平静和喜悦。我跪下看着自己的身
体,心想:“这身体好像还能用。”我知道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但我很纠结。我喜欢这边
的世界,但也知道这个决定对我的父母来说是毁灭性的,这意味着我将无法继续成长、结
婚、生子。我真的很喜欢孩子。我感觉神正看着我的右肩,于是我在心中问他我该怎么做。
他说:“回去。”我同意了。
随后我睁开了眼睛,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哭着向神祈求:“请带我回去吧!我不知道这
会这么痛苦!”但回应我的,只有寂静、黑暗和寒冷。我曾用“纯净”来形容我的身体,但
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左耳正在流血。事实证明,我身体的伤势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得多,而且我出现了“隧道视觉”,这让我很害怕。
救护车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最后我坐在救护车后部,多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我非常感
谢当时的医护人员始终保持与我的接触。在事故刚发生时,我并没有飘离身体,还能正常
走路,重力依旧起作用。但在救护车里,我开始觉得自己快要飘离身体了。我必须抓住一
些“银色丝带”,它们似乎从身体每次被接触的地方漂浮出来——也就是那位急救员与我接
触的部位。我不想从救护车里飘出去,所以我一个接一个地攀住那些“银丝”,努力让自己
留在身体里。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事故后还能行走并感受到重力,但在救护车中却明显处于
漂浮状态。
我只在创伤中心待了很短的时间,可能不到一个小时。我真的感觉很奇怪。那天我妈妈开
车带我回家,她也觉得害怕,因为我当时说话像婴儿一样,不断重复:“大卡车,妈妈,我
被撞了。”
我是一个中型企业的 CEO,但当时说话就像婴儿。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没有掉头回去质问医
院为什么让我出院。但第二天早上,我和命运有约定,如果我还呆在医院,就无法赴约了。
那晚我睡在父母家的儿童房里。第二天早上,我躺在床上,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我真的
能灵魂出窍并看见自己的身体吗?”自事故发生后,我从未照过镜子,也没人告诉我左耳
流血。我决定照镜子,如果我看到从耳朵延伸到后脑勺下方的血迹,那我就真的看见了自
己的身体。
我强忍着疼痛慢慢挪到洗手间,在镜子里看见了从耳朵向后脑勺延伸的血迹,其他部位还
有几道更新的血迹,但大多是横向的。唯一不同的是我现在的两只黑眼圈。我还发现我的
鼻子断了。
早上 10 点,也就是事故后 8 小时,我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返回事故现场。我让妈妈送我去,
她一开始不愿意。我说如果你不送,我就会自己偷偷开车去。她才勉强同意。我还穿着医
院的病服。到了现场,一个男人正站在我当时躺着的地方,我担心他偷走我的 8 轨磁带或
其他东西,结果发现他就是那位救护车上始终与我保持接触的急救员。
我问他为什么站在这,他说他当了十多年医护人员,从未回到事故现场。我问:“为什么现
在想回来?”他说当救护车接近时,他和司机都看见一道美丽的蓝光从天而降,源头不明,
他们都感到困惑。他还说,当他穿越那道光来照顾我时,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上帝存在
的显现”,他本能地想沉浸其中,但当时不能耽误工作。所以他下班后立刻赶了回来,还穿
着那套灰红色的连体工作服。他有些失落地说:“都结束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作为一个脑子刚被撞过的人,问他:“你当时为什么不沉浸进去?”他说:“因为我还在
工作,要把你送去医院啊。”
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和上帝在一起?”我说:“是的。”我回答这个深奥问
题时的语气轻得就像在说我昨晚有没有喂狗。随后这个问题和我自己的回答都把我吓了一
跳。他又问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在医院才对啊。”我点点头。他说,是他的错
我才不在医院。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们把我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根据合同义务和法律规定,除非
我是贫困患者或创伤急救患者,否则他必须送我去最近的医院。如果我属于这两种情况之
一,他就可以送我去大学附属医院。他判断我头部外伤严重,所以决定送我去大学附属医
院。而大学附属医院以为我是个无保险的贫困病人,所以想尽快让我出院。他说:“我可以
证明。把你的腕带给我看看。”我把腕带递给他。他说:“我就知道。他们上面没有写你的
名字,他们只是叫你‘Quasar 81’——那是他们对贫困病人起的代号。他们以为你是个头
部受伤的贫困病人,是个‘烫手山芋’,所以他们才想尽快把你推走。”
背景资料:
性别: 女
濒死体验发生日期:1988 你那 11 月 19 日
濒死体验要素:
该段经历中,是否有威胁生命的事情发生? 是的 头部直接受伤
你如何看待这段经历? 极其愉悦
你感觉到与肉体的分离了吗? 没有,我清楚地记得离开了肉体,游离在外
在知觉、感受等方面,那时你的意识与平常相比有何不同?比平时更敏锐。爱与美。
在这次经历中,你是什么时候达到最高意识的? 从我离开身体到醒来时。
你的思维有变快吗? 没有
时间有变快或变慢吗? 没有
你的感官比平时更加生动吗? 比平时更生动
请将你经历中的视觉与平时进行比较。 我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但没有注意身体旁的环境,
似乎只关注着重点。
请将你经历中的听觉与平时进行比较。 我和上帝进行了心灵感应对话,讨论去留的问题。
你知道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吗,就像有超感知一般? 不知道
你有穿过隧道? 没有
经历中是否看见其他生命? 我确实看见了
经历中是否遇见活着或已故的生命?
有,我以前的滑冰教练和外祖母。
你看见,或者感觉被明亮的光围绕? 清晰而明显异于常世的光
你看见了极其异常的光? 是的,是蓝色的,而不是别人描述的白色。
你是否进入了另一个不同寻常的世界? 没有
在该经历中你的情绪变化如何? 爱、喜悦和平静!
你有感觉到平静或愉悦吗? 难以置信的平静或愉悦
你有欢喜的感觉吗? 难以置信的喜悦
你是否意识到与宇宙的和谐或同一? 我觉得和世界合一
你是否突然理解了一切事情? 没有
过去的经历是否有浮现? 没有
未来的事件是否有浮现? 没有
你是否感觉到了无法返回的边界? 没有
上帝、灵和宗教:
你在经历前的宗教信仰是? 基督教——新教徒,不温不火,但我自称基督徒。
这次经历有无改变你的宗教实践? 是的,以前我算三心二意,现在我是坚定的信徒。
你现在的信仰如何? 基督教——新教徒,非常坚定。
该段经历是否呈现出某些与你的信仰相符合的特征? 和我的信仰有一致的,也有不一致的
地方。在濒死体验前,我对上帝的看法是——他大概比我们第一长老会教堂里的管风琴大一
点吧。但现在我被他的伟大和神圣深深震惊了。在濒死体验前,我觉得耶稣是一个有点“发
霉”的老家伙,他并不特别吸引我。但因为我父母很崇拜他,所以我也就“接受他进入我心
中”。但我想我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一切。我们在神学院里会把这种信仰叫做“火险保险式的
信仰”——只是为了免于地狱之灾。天哪,后来我才发现我对他的看法简直错得离谱。
这次经历是否改变了你的价值观念? 是的,过去 35 年里我一直和上帝和平共处,来解决这
段经历遗留的“问题”。
你是否遇到了某些神秘的存在,或者是难以解释的声音? 我的确遇到了一个存在,或是清
晰而明显异于常世的声音。上帝似乎正从我的右肩旁看着躺在地上的肉体。
你看见亡魂或者宗教灵魂了吗? 我确实看见了
你是否遇到了某些宗教典籍中描述过的,曾降生于地球的存在?(如耶稣、穆罕默德、佛陀
等) 没有
这次经历中,你是否得到了前世的信息? 没有
这次经历中,你是否得到了关乎宇宙连接或归一的信息? 是的,它就是上帝,上帝就是爱。
这次经历中,你是否得到了关于上帝存在的信息? 是的,与上帝相见、交谈就是最好的证
据。
宗教以外的现世: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关乎目的的知识? 没有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生活意义的知识? 是的,我认为在信仰中成长,学会爱上帝就
是人生的意义,我在多年的挣扎后抵达了该结论。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来生的信息? 是的,我短暂地去到另一个世界,如果隧道入口
后没有其他领域,那为什么这里会存在入口呢?
是否得到有关如何生活的信息? 没有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有关生活困苦、挑战和磨砺的信息? 没有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有关爱的信息? 是的,上帝并非“像”爱,上帝就是爱本身。
这次经历给你的生活带来哪些变化? 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我充分理解了上帝一直在爱我,
而我的灵性生活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除非我已经面纱的那一边——也只有那样才能更好。
这次经历是否改变了你的人际关系? 我嫁给了一个心脏不好的男人,他很能理解我的创伤。
我们结婚至今 35 年,他需要很多关照,2015 年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濒死体验之后:
这种经历难以用语言表达吗? 是的,胜过没有经历过的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与经历前后的其他事件相比,这次经历的记忆更加准确吗? 是的。自从脑创伤后,我对“问
题”便有了持久性的记忆,我用电子日历和各种工具来保持效率。我对车祸前的事情没有多
少记忆了,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每天早上吃的什么。但我记得救护人员连体服上的颜色、记得
那晚的景象以及闻到的气味,也就是比日常的记忆更加深刻。
这次经历后,是否得到了以往没有过的超能力、特殊能力等卓越天赋? 是的,我之前从未
有过灵视。不能说它经常发生,但至少发生过 10-12 次了。我还能听见来自天父的“声音”
(心灵感应),也许 8-10 次。这声音很独特,就如我从其他男性中辨别出亲生父亲声音一样
自然。这个过程不用耳朵,而是心灵感应,我也经常感觉到圣灵的“温柔点拨”,但我想大
多数人都会经历。我并不感觉自己有预知能力。
这次经历,是否有一个或多个于你而言意义重大的部分? 上帝最近才告诉我为什么他要送
我回来,说还没到我的时间。我最终接受了这一点。他向我展示了一个梦境,我的两个儿子
正在钓鱼嬉闹,并说:“几年后再见你。”我理解了他的用意。之后我问他为什么当时留我孤
身一人,体验如此的恐惧?上帝提醒我说,当时医护人员所见的蓝光就是他。
你分享过这段经历吗? 是的,最初四年我闭口不谈这件事。在四周年纪念日上,我和女朋
友戴安说了,那时我想了将近一个小时怎么开口,最后和她说:“我那天晚上死了。”她歪着
头看我,淡淡地说:“我知道啊。”“你知道?为什么?”我问。她说:“你当时眼睛睁着,但
灵魂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会大叫你的名字。” 这让我震惊不已,整个人都懵了。
你之前对濒死体验有认识吗? 没有
在经历后不久(几天或几周),你如何看待自己经历的真实性? 经历绝对是真的,因为我在
镜子里证实了耳朵边的血迹。
你现在如何看待自己体验的真实性? 经历绝对是真的
在你生命的任何阶段里,是否曾重现过经历中的场景? 是的,在神学院时,我的创伤后应
激障碍曾多次复发。多亏我的牧师教授,她曾是军队的牧师,对这些事情有经验。现在我从
神学院毕业,创伤复发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在那些偏学术的课程里,比如新旧约概论、神学
或教会史,我一般不会被触发。我通常只有在牧灵照护和心理辅导类的课程中才会被触发。
关于你的经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是的,我想补充一下自己偏离上帝和灵性生活如此
混乱的原因。
在神学院时,大家视为为“语言处理型的人”,这一点没有说错。在上帝治愈我前,濒死体
验中有四种主要情绪深深影响了我,也就是我在调查问卷里一直说的灵性“问题”的原由。
1. 悲伤。35 年里,我因为失去了与上帝的亲密联系而陷入了持续而深刻的悲伤中。如果我
在一次深度的敬拜或祷告中,能在心里感受到一两滴“神的汁液”或“圣灵之火”,对
我来说那就是一段美好的经历。但当我不在肉身中时,我就像能在那种恩典中畅游、翻
跟头一样自由!我仍然怀念那种状态,但我学会了等待。上帝带给我的医治经历让我确
信,我终将再次经历那一切。
2. 愤怒。我愤怒,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感到自己被拒绝,我曾相信自己现在之所以活在这
个世界上,是因为上帝不想要我。而在今年,上帝向我解释,那只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没
意识到,我还需要在这里经历成长、灵性上的成熟。另一个原因是我对自己的处境感到
愤怒。过去的这 35 年里,我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愤怒的人。
3. 羞耻。当我心中的上帝还很“渺小”时,我并不感到害怕。而在那边(濒死体验中),
恩典就像“即插即用”的系统一样自然。我没有皮肤、也没有羞耻感,一切都那么透明,
爱与接纳如此之深,以至于根本没有羞耻可言。可当我回到身体里之后,我清楚地感受
到自己与那位伟大而神圣的上帝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那是我人性中的堕落造成的。
我迫切需要理解“赎罪”这一教义,理解耶稣的宝血为我成就了什么。但那时我并不明
白这些,所以我对上帝产生了一种不健康的恐惧感。
4. 恐惧。在我经历濒死体验后大约 32 小时,我产生了一个异象。当时我还从未真正阅读
过圣经,这个异象把我吓坏了。在接下来的 15 年里,我一直在逃避,直到上帝以心灵
感应的方式与我沟通,谈到了我的恐惧。两年后,上帝让我读圣经,我便读到了许多类
似的属灵异象。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经历并不孤单,也并不疯狂。于是我失去了那种
恐惧感。这种恐惧其实只持续了我濒死体验之后的前 17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