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us E 濒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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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经历:

个人叙述: 注:NDERF 已获权在本网站上发布,以下内容作为书的一部分具有版权。

第8 章:密歇根的意外

我母亲当时非常难过,甚至生气。现在回看,我不怪她。

我们当时得到了全世界孩子都想要的东西:4 天的长假。周一是华盛顿总统的诞辰,为了方 便纪念,老师们识相地把日程表推到了周二。我们要到周三才放学。

就像以往一样,我们经常离开城市去祖母家度过长假。我对那个周末已经记不起太多了, 星期五放学后,我去到市区买新唱片。我很喜欢音乐,经常收集喜欢的唱片集。我们小镇 上还有两家店能买到最新潮的摇滚唱片。在第一家店翻了一会,我几乎准备买下Lloyd Price 的《Stagger Lee》。它是流行音乐排行的新冠,但我还没下定决心。结果去第二家店翻了 一下也没找到我想要的,于是我重新返回这家店。

就这几分钟内,最后一张《Stagger Lee》也卖出去了。作为替代,我买了的Frankie Avalon 的《Venus》和Coasters 的《Charlie Brown》。它们是排行上的二三名,我当时很喜欢买 榜上有名的热门唱片。我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新音乐,这种性格一直跟随我的余生。

星期六,我们一早开车到了祖母家,计划在星期二回去,这样在周三上课前还能睡个好觉。 麦克,我的一个挚友,建议我去他家过周末。我差点就准备去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 头,准备和家人们一起。此外,我一直喜欢去祖母家玩。我一直很喜欢那里,它承载着我 早年的记忆,一直是我心中的慰藉。即使我当时只有12 岁,还无法表达出此种想法。 祖母住在密歇根的小镇上,那里是我妈妈成长的地方,是父母相爱的地方,我也在那里的 社区医院出生。我们距那里有60 英里车程,在那个双车道高速公路的年代,大概要花上一 个半小时,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漫长。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周末的记忆 几乎忘的差不多了,除了周二的晚上。

我们本该早点回去,但父母和叔叔阿姨一起出去吃晚饭了。我在耐心地等着他们回来,夜 晚也逐渐降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祖母让我的姐姐们穿好睡衣上了床。我说自己不想睡觉, 就一直没换衣服,最后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他们直到午夜后才回来,也就是1959 年2 月23 日凌晨。爸爸当时的情况开不了车,于是我们被叫醒上了车,由妈妈来开。爸爸坐在前排 中间,我坐在右前方的乘客位。卡罗尔和莎伦还穿着睡衣,躺在我们1955 年黄色别克特别 款的后座上继续睡觉。我也逐渐靠在车窗上睡去。

离开祖母家,沿着112 号公路向东回家,但却没能回去。

我很久后才知道,因为爸爸喝酒太多的问题,父母发生了争吵。我爸爸不是酒鬼,但偶尔 也会这样喝的忘乎所以,那天晚上就是如此,惹的妈妈很不高兴。

当天密歇根州的天气不如往常二月般稳定,先是下起了雪,随后温暖的阳光又融化了它。 我们行使了大约6 英里,到达另一个乡下小镇Quincy 的边缘。

我们前面有一辆慢悠悠的车,就在他们争吵时,母亲一脚油门准备超过去,就在那一瞬间, 车撞上了黑色冰面——这是冬日暖阳落山,傍晚气温回升的正常现象。突然加速又撞上冰 面造成了车辆失控,冲出了路面,死死撞在一颗橡树上。那时,汽车还没有安全带,仪表 盘也是金属的。我父亲是个砖瓦匠,力大无比。他本能地将左手放在仪表板上,锁住手臂, 用左腿直直抵住地板以支撑自己。同时用自己的右臂护住我,防止即将到来的冲击。我们 当时的时速是四五十英里。

我能看清事件的发展过程,在停车后的几毫秒内,车头塌陷,引擎被撞回到防火墙上,变 速箱被顶穿了地板。我那时还在睡觉。对那一刻的记忆,只剩下一种感觉——仿佛有人抓 住我的衬衫,把我从座位上猛地拽了出来。我父亲试图抗住重力,但毫无希望。突如其来 的冲击沿着他的左臂向上传导,使其胸骨分裂,五根肋骨折断,同时左膝盖也粉碎了。我 被甩向后方,右前额重重摔在仪表盘上,头痛欲裂。

当时是凌晨1 点,我们很幸运,在同一个地点,就在我们出事之前不久,已经发生过另一 起事故,所以一名警察正坐在巡逻车里,等着一辆撒砂车赶来。至于为什么这个危险路段 没有用信号火炬标出来,至今仍然是个谜。

我对这段事故的记忆有限,但时至今日都还算清晰,记得最后睁开眼睛时,车灯照在雪地 上的光刺的我眼睛痛。

他们说,我还在车里时就已经开始说话了,问大家情况怎么样,还打趣说爸爸总说要把那 辆别克一直开到轮子掉下来——看起来我们真的做到了。最让我困惑的是,车里好像在下 雨。我的脸上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温暖流动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衬衫和裤子,它有一种 奇特的金属味。我看见挡风玻璃外有一名警察,在车边打量了一会后开了门。寒冷的夜空 气涌了进来,他把我抱了出来,把我搂在怀里,我的右脸贴在他的警徽上。我记得那冰冷 的金属贴着我湿漉漉的皮肤。他对我父母说:“这孩子伤得很重。”

警察是密歇根州的骑警,他认为如果我想活下来,给救护车打电话会浪费宝贵的时间,于 是决定直接把我送走。他把我放进他的车里,让我躺在后座,而我的姐妹们坐在前排。妈 妈帮爸爸也坐进后座,我的头枕在她的腿上,脚放在爸爸身上。巡警一路飞驰赶往社区医 院,那里只有六英里远。在警笛长鸣、警灯闪烁的情况下,最多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我姐姐后来回忆说,当时都能看见我的大脑,我的右前额骨,从右眼到头顶处有五英寸长 的裂口,露出了大脑。每一次心跳都会有血从伤口处涌出。当我们到达医院后,妈妈的大 腿、后座位、地板都湿透了。我被紧急送往手术室,医生正是12 年前为我接生的那位。 检查完身体后,医生和我父母说,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手术,但他从未实践过。最好的办 法是去大医院,那里有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医生说,如果那是他的儿子,他会选择去Ann Arbor,那里有世界上一些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一家医院离这里四十英里,另一家将近九 十英里。风险在于,我可能撑不到那趟路程结束。

我的父母选择了Ann Arbor,希望给我最好的治疗机会。在讨论期间,我失去了意识。叔叔 后来说医生为了叫醒我,使劲拍我的脸,因为昏倒可能要了我的命。叔叔阿姨先来接我的 姐姐们回去,我被送上了救护车,其上有一名医护人员。在我父母陪在身边、警车开道的 情况下,司机几乎以每小时一百英里的速度飞驰,在穿过一个个小镇时为我们清空了主干 道。我们沿着112 号公路疾驰而行,途中经过了那辆已经撞毁的车。三十分钟内,我们已 经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后来,父母告诉我,途中司机曾在结冰的路面上失去控制,车子原地打了整整一圈。爸爸 常说:“那一刻我以为完了,我们都要死了。”但司机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重新控制住了车。 多年后,妈妈回忆说,当我们接近医院时,她已经没法再让我保持清醒了。我看起来失去 了意识,对外界没有反应。她接到的指示是一定要让我保持清醒。他们给了她一个冰袋, 让她在我脸上摩擦,又在她自己脸上擦,好让我们都保持清醒。我身上接着静脉输液,在 输血,但速度赶不上我流失的量。担架和枕头都被血浸湿了。我还抱怨床是湿的,但当我 们到达Ann Arbor 时,我已经不再说话,毫不动弹了。

一小时内,我们走完了九十英里路程。撞击后两小时,我濒临死亡。医护人员设法在手术 前稳定我的情况。多年后,爸爸才知道我输了13 个单位的血。我头发被剃光,手术开始。 在我做手术期间,爸爸腿和肋骨都得到了固定。妈妈跪在地上祈祷,希望用一切换取我平 安归来。

手术从凌晨3 点一直进行到早上11 点半。外科医生取出了头骨中的碎片,止住了血,并面 临重大决定。撞击导致我右额叶部分完全粉碎,已无法修复。他们用手术刀切除了核桃大 小的部分,并修复了血管防止进一步失血,并重新连上了头骨部分。类似的伤害中,标准 做法是用钢板替换损害的头骨。问题是我还是孩子,随着长大不得不进行额外的手术。 当时,神经科正在试验一种实验性的方法:使用一种骨髓“胶”来重新拼合颅骨,并用银 丝网加以支撑。随着时间推移,银丝会被人体吸收,而修复后的颅骨可以自然生长。只有 很少的医院有这种技术,如果我当时去的是Battle Creek,那肯定只能用钢板了。高风险 转移过来是值得的。在颅骨重新拼合后,皮瓣被用350 针细密的缝线重新缝合回去。 我随后被转到重症监护室,直到病情稳定再转回普通病房。外科医生和父母说我活下来了, 并有望在24 小时内醒来。爸爸询问了昏迷的风险,医生说可能性不大,但无法排除。他预 测我需要在医院待6 周,并用6 个月时间恢复,来尽可能使我重回正常人生活。爸爸还追 问了我完全康复的概率,医生说取决于我醒来时的情况。年轻给了我最佳机会。 当我稳定后,医生建议父母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

被拉出车里、送去医院、转送Ann Arbor 医院,这些记忆我都非常清晰。以下是我的回忆, 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其中真假几何,但记忆真的非常清晰。

当我坐在车里,困惑于温暖的“雨”,而警察向我靠近时,忽然之间,我被猛地向后弹射出 去——就像被一根拉紧的橡皮筋拽住又突然放开。我感到惊人的加速,仰面冲进黑暗之中, 仿佛正沿着一条跑道飞驰。我的身体慢慢向左旋转,直到我面对地面,看着跑道在我下方 飞速掠过。那种速度令人难以置信——就像一枚腾空而起的人形火箭。我毫不恐惧,只是 觉得惊讶。加速逐渐慢了下来,随着速度降低,我感觉到前方有一束亮光。我尝试去看它 却无法成功,它耀眼而强大——是某种我极力想看见的东西。接着,我继续翻滚,直到在 黑暗中停了下来,侧卧在右侧,仿佛悬浮着。

前方站着一些模糊的身影。我认出了我的祖父,他穿着外套、戴着帽子,正是我记忆中的 样子。祖母站在他身旁。她说:“不,还没到他的时间。他应该回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非常疑惑,因为他们很早前就去世了。突然,我再次感觉被抛向车后,就像橡皮筋断了 一样。我又像之前一样翻滚起来,从后窗回到了座位上,回到了警察打开门的一瞬间。当 他抱我出来,冷风扑面,我靠在其警徽上。“这孩子伤的很重。”他又一次重复。

我的下一段记忆是,自己被夹在类似蚕茧的东西里,周围是红色、白色的炫光,就像在开 派对。茧门关闭,音乐褪去,我们开始移动。我感觉像在水下,但还能呼吸——没有阻力, 只有温暖和金属的味道。

黑色的天空下,无叶、发光的树枝从头顶掠过。蚕茧停了下来,在震耳欲聋的calliope 音 乐和闪烁的光之中打开。我置身于嘉年华之中,周围是淡绿色的瓷砖,还有说着陌生而杂 乱无章的英语的女人。她们的手抚摸着我的任何地方——胸口、腹部、腿部。这种感觉令 人兴奋,几近性爱一般。尿液的气味与温热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我再次在这趟行程中 飞驰而过,刺眼的亮光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接着我被放回蚕茧中,随着我沉入水下,越来 越深,越来越暗,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但我仍可以自由呼吸。

当速度放缓,周围的黑暗变得更浓,接着完全反转,向水面上升起。光和声音又回来了。 汽笛声在蚕门展开时轰然响起。我又回到了嘉年华,被红白相间的灯光晃得眼花缭乱。 那一夜的记忆,到此为止。

人们该如何理解这样的经历?那会是一种灵魂出体的体验吗?那道光就是其他人描述的 “白光”吗?祖父母真的说我必须回去吗?我当时只有12 岁,没有任何濒死体验的知识。 几十年过去了,这段经历依然历历在目,正如人们所说的:“它就是如此。”

背景信息:

性别:

濒死体验发生日期: 1959 年2 月25 日

濒死体验要素:

该段经历中,是否有威胁生命的事情发生? 是的事故威胁生命,未临床死亡

你如何看待这段经历? 极其愉悦

你感觉到与肉体的分离了吗? 我清楚地记得离开了肉体,游离在外

在知觉、感受等方面,那时你的意识与平常相比有何不同? 不如平时敏锐

在这次经历中,你是什么时候达到最高意识的? 所有记忆都是处于昏迷或半昏迷时的,请看个人叙述部分。

你的思维有变快吗? 没有

时间有变快或变慢吗? 比平时更快或更慢

你的感官比平时更加生动吗? 没有

请将你经历中的视觉与平时进行比较。 所有图像都很模糊,几乎像梦一样。

请将你经历中的听觉与平时进行比较。 听觉非常正常。

你知道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吗,就像有超感知一般? 不知道

你有穿过隧道? 有,参见个人叙述部分。

经历中是否看见其他生命? 我确实看见了

经历中是否遇见活着或已故的生命? 有,我看见了外公和外婆,事发时他们早已去世,我在感情上和他们比较亲近。

你看见,或者感觉被明亮的光围绕? 不同寻常的亮光

你看见了极其异常的光? 是的

你是否进入了另一个不同寻常的世界? 一个明显有别于常世的领域

在该经历中你的情绪变化如何? 我感觉非常平静,对正在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不记得有任何恐惧。

你有感觉到平静或愉悦吗? 有平静的感觉

你有欢喜的感觉吗? 没有

你是否意识到与宇宙的和谐或同一? 没有

你是否突然理解了一切事情? 没有

过去的经历是否有浮现? 未作答

未来的事件是否有浮现? 没有

你是否感觉到了无法返回的边界? 我感觉到了不被允许越过的边界,或我被迫返回

上帝、灵和宗教:

你在经历前的宗教信仰是? 基督教——新教徒

这次经历有无改变你的宗教实践? 是的,我不再相信任何宗教,但对死后的未知可能性持开放态度。

你现在的信仰如何? 不可知论者

该段经历是否呈现出某些与你的信仰相符合的特征? 经历的内容和我的信仰完全符合,特别是看见已故外公外婆。

这次经历是否改变了你的价值观念? 是的,不再害怕死亡,我期待这种非常有趣的体验。

你是否遇到了某些神秘的存在,或者是难以解释的声音? 我的确遇到了一个存在,或是清晰而明显异于常世的声音

你是否遇到了某些宗教典籍中描述过的,曾降生于地球的存在?(如耶稣、穆罕默德、佛陀等) 没有

这次经历中,你是否得到了关乎宇宙连接或归一的信息? 没有

宗教以外的现世: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关乎目的的知识? 是的,见前文。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生活意义的知识? 没有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来生的信息? 是的

是否得到有关如何生活的信息? 没有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有关生活困苦、挑战和磨砺的信息? 没有

在你的经历中,是否得到了有关爱的信息? 没有

这次经历给你的生活带来哪些变化? 手术切除了我大脑的右额叶。2001 年11 月,我接受了大量的神经学测试和评估,也由此了解到这次手术对我人生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被切除的那一部分大脑,是大脑中负责信息流动的11 个“指挥中心”之一。我后来得知,被切除的这一部分,原本负责把情绪与大脑其他区域进行共享。结果是,在我整个成年生活中,我的情绪体验都变得迟钝。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与一位神经科医生合作,努力充分理解这些影响,并在一定程度上克服由此带来的限制。

这次经历是否改变了你的人际关系? 是的,总体来说,由于情绪被削弱、几乎变得平淡,我的人生和人际关系都受到了影响。

濒死体验之后:

这种经历难以用语言表达吗? 不会

与经历前后的其他事件相比,这次经历的记忆更加准确吗? 我不知道如何对比。但过了66 年,这段经历依然记忆犹新。

这次经历后,是否得到了以往没有过的超能力、特殊能力等卓越天赋? 没有

这次经历,是否有一个或多个于你而言意义重大的部分? 我感觉生命远超我们的想象,死亡会把我们引向其他东西。

你分享过这段经历吗? 是的

你之前对濒死体验有认识吗? 没有

在经历后不久(几天或几周),你如何看待自己经历的真实性? 经历应该不是真的,一开始我觉得它不太可能是真的。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觉得它是真的。

你现在如何看待自己体验的真实性? 经历应该是真的。几十年里,我读到许多人的故事,和我十分类似。

在你生命的任何阶段里,是否曾重现过经历中的场景? 没有

关于你的经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请参阅前面的叙述。我还没有写到2001 年11 月所进行的测试和评估部分。这些检查是在爱荷华大学神经学研究中心完成的。

你是否全面、准确的描述了自己的经历? 是的,我觉得基本上包含所有东西了。前文的叙述更加详尽。